太多太多,诸多痕迹,都在昭示着,她不一样了。

她所说的死亡,也许并非只是一场梦境那么简单。

江衎辞知道自已的猜测无稽且荒诞,可,其余所有能用来解释的可能,又漏洞百出。

重活一世这样荒谬的事情,泱肆认为无人敢想象它的发生,但江衎辞确实是这么想了,即便没有过多的事实去支撑,仅凭一些蛛丝马迹,他仍已经几乎断定,她已经拥有过一生。

泱肆本无意瞒他,早就想过成亲之后,她会用一生的时间向他讲述,但他竟然也梦见了前世的场景,那么,现在就说一说也无妨。

“是真的,莫辞……很不可思议,但我确实死过一次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本以为他会追问很多问题,比如都发生了什么,比如她是怎么死的,比如她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等等。

可是,他只是看着她,眉峰轻拢,眼尾渐渐泛红,瞳孔的颜色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由墨黑转为银色。

不再是她之前在鬼市时所见那般的银灰色,而是纯正的银色,如雪一般,纯净透亮。

他抬起手来,轻触她胸口的位置,指尖的温度很凉。

“是不是很疼?”

那些她预想的问题一样都没有到来。

他最关心的,是她那时疼不疼。

泱肆瘪了瘪嘴,忽然不想哄他了,想哭。

但她还是轻抚他的眼角,指腹温柔地摩挲。

“不疼。”

她笑着,十分轻松地将自已的死亡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已穿越了十年的光阴,走到你面前。”

接下来的日子,未央宫开始热闹起来。

每天都有宫人来,为月底的仪式做筹备,往未央宫里添置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