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没有立刻向她表明自已的猜测,让她派人在天牢里守着,而是选择沉默,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们有所行动,那藏在暗处的人就会藏得更深,甚至他们到最后都不会知晓,王家其实知道的更多。

而现在,王侍郎被杀,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那么被他们掌控起来的王琪就有了用处。

泱肆整理完这一切前因后果之后,又问他:“那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江衎辞沉默片刻,望着她的眼,认真道:“我从百晓生那里得知,魏洛言,是前朝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兄。”

预想过魏洛言可能是皇家人,但没想过,他竟然是太子。

泱肆怔住了,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件事。

既是太子,那为何又犯了重罪,连痕迹都被人抹去。

江衎辞轻声将她的思绪拉回:“这也许是前朝皇室竞争所产生的结果,你想查清,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泱肆承认他的说法:“皇室竞争已经很难辨别对错,更像是森林里成王败寇的准则,结束了就结束了,我不该去把它掀出来。就像我去太后那里寻找华妃娘娘死亡的真相,却换来她的质问一样,把真相翻出来,不仅是对皇兄,就连逝去的母后,也没有好处。”

她做什么想什么,江衎辞都是支持的,因此轻“嗯”一声。

想到什么,泱肆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才发现他神色有些难以察觉的疲倦。

“不对,你这一晚上,又去了云山,又去了鬼市?”

江衎辞便顺势偏过脑袋,枕在她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声音轻淡,语气无奈却满是心甘情愿:“谁叫我们泱泱总是闲不住,我管不了,只能先替她多跑两趟了。”

一直劝她回来休息,自已却没有休息过,把能做的都先帮她做了,免得她醒来,这儿也要亲自跑一趟,那儿也要亲自跑一趟。

今天又陪她折腾了一早上,还独自去了清平坊给她取甜瓜酿,只为了等她醒来,就有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