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的这三个月,却是他一年里最弥足珍贵的时间,至少他可以待在有人烟的地方。
而她认为美好的雪,是他生气、愤怒、不快时,他所有负面情绪的投射。
他解不开的困局,在这。
……
落染又在殿外通报一次,陆绾儿并没有离开。
她进殿时,先是第一眼望见端坐在蒲团上的男人,眉眼清冷,光风霁月。
视线往下,才看到穿着薄衫,侧躺在绒毛地垫上的女子,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腿上,脑袋枕上去,眼神倦懒,另一只手抓着男人的手在眼前把玩。
二人都未曾看向她,但对于她的打扰,女子大抵是有些不快的。
也或许更多的是,对梅妃一事耿耿于怀。
“殿下,大人。”
她行过礼,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免去了废话,直奔主题,“我今日前来叨扰,是为了完成梅妃娘娘生前嘱托之事。”
闻此,泱肆才终于抬眼看向她。
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样物件。
一只小小的锦囊,上面绣着梅花。
陆绾儿道:“娘娘说,待殿下平静几日,再将此物转交给您。”
江衎辞本一手挑起她柔顺的发丝在指尖,却突然轻轻滑走,在指腹擦出痒意,是她从地垫上起身,朝陆绾儿走去。
“她为何要向你交代她的后事?”
这语气听起来明显不愉,江衎辞这般直板之人,也听出她竟然吃味至此。
到底是,太容易把人放在心上,才会连连吃亏。
她并未穿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走到陆绾儿跟前,接过她手里的锦囊,正要打开,被对方轻轻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