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肆站在天牢前巨大的空地上,望着他被拉走,出了那扇沉重的门,隔绝他的声音。
她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面前的光突然暗下来。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有人拉着她坐在台阶下。
狱卒眼尖地送来清水和药酒。
他用沾湿的帕巾一点点擦拭她手上的鲜血。
有林崇的,也有她的。
用力过猛,她竟然也受伤了,手背的指关节上全是伤口,往外渗血。
他用棉棒蘸了药酒,轻柔地上药。
低着头,动作认真,他轻声问,“疼吗?”
泱肆摇头,又想着他看不到,于是开口,声音是怒吼之后的喑哑:“不疼。”
这点小伤小痛,于她在战场上受过的那些差点要了命的伤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紧要。
但江衎辞还是很轻很轻地为她擦药。
良久,他说:“你本该是一个怕疼的小姑娘。”
她本该是娇贵的公主,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册册烂熟,该暇时与世家小姐闲聊闺中趣事,与好友游玩赏景,无忧无虑,作乐人间。
而不是像这样,小小的身躯,却站在家国前面。
泱肆只是摇头,“我做不到,成为一个清闲公主。”
从她第一次带兵打仗开始,她就已经做不到,躲在被保护的躯壳里。
“我知道。”江衎辞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