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会儿还有没有新的事情要做。

她缓慢地想着,步伐沉重,可能是下面空气太稀薄,也可能是一整日什么东西都没有进肚子,她觉得头晕难耐,浑身无力,爬上最后一级台阶,走出没两步,就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于是慕蔺走过来时,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人。

他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一半脸贴在冰凉的地面,另一半脸惨白,嘴唇失了血色,几乎跟脸一个颜色,而那一双原本白净的纤纤玉手,因为一直沾冷水,而被冻得通红发肿,甚至能看到十指的指尖裂开,往外渗着血。

他冷冷地喊:“陆绾儿。”

地上的人没应,动都没动一下。

他皱起眉来,似乎有些不耐:“啧,这么弱,动不动就晕。”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他在她面前慢慢蹲下身。

而后将她抱起来。

不就一日没吃东西,他怎么觉得比上次抱她轻了许多?

回到北苑,俯身将人放在榻上,起身时,慕蔺的视线被她腰间露出衣带里露出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他轻轻抽出来,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的人,他慢慢将信纸打开。

隽秀的字迹,一笔一划都是工整的。

只有一句简单的话: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的衣裳还是昨日进宫穿的那一身,回来后就没歇下来过,也就是说,这是昨日进宫前写的。

要送给昨日与她在宫门前相见的那个人?

想到不久前,他也收到过这样一封类似的书信,慕蔺心里就冒起一股无名火。

什么女人,就会在男子面前装,果真是对着谁都可以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