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儿一声不吭,就着昏暗的烛火,弯腰做事,一直到深夜,才全部清洗干净。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刘管家又领着她去了洗衣房,里面堆着一堆待洗的衣物和布草。

“要趁着白日里天气晴朗,所以天亮之前必须洗完,否则到了夜里露气重,晾不干也容易发潮。”

刘管家同她解释,语气稀松平常,没有感情色彩地道:“辛苦了,陆姑娘。”

陆绾儿摇了摇头,道不用,然后认命地开始干活。

这个时候众人都休息了,没有热水,她自已去烧的话根本来不及洗完这么多东西,更何况还要自已去外面的水井里打水。

于是她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费力地打水,再费力地提回屋里,倒进木盆里,一样一样,认真清洗。

直到灯笼里的烛火燃尽,天色渐渐明亮。

刘管家来验收成果,但她并未得到可以休息的讯号。

“陆姑娘,杂物间还需要打扫一下,里面的东西需要每一样都擦干净,地板和桌椅也需要擦干净。”

刘管家带着她走出洗衣房,又来到杂物间,他看了眼她明显疲惫的脸色,又说了一句“辛苦了”,便又离开了。

春风佛面,冰雪消融,院子里的雪狮子彻底化作了一滩水,泱肆怅然惋惜地盯着那摊水缓缓流入砖缝里。

而后,她又抬头望了眼万里无云的天际,再望向院子里光秃秃的枝干上抽出的新芽,心中思忖。

江衎辞还在京上,可是冬天显然已经过去了。

是不是可以说明,他是开心的,或者至少没有不高兴。

这么想着,泱肆惆怅的心情就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