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却在问,有没有办法。

有没有办法让他留下来。

其实即使过年,京上也依然会寒冷好一段时日,但他每一年都离开得很早,因为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和家人团聚,围着火炉吃年夜饭,守岁看烟火。

而他不想一个人寒冷凄清地体会这样的节日,所以每年都会早早离开。

可是今年没有。

他甚至产生了想一直留下来的念头。

“我若是有能给你用的药,不会等到现在。”

连清叹了口气。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死寂当中。

他看见,江衎辞搭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

上天待这个孩儿不公,连清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花了二十年,也没能替他抚平这种不公。

“留下来吧,衎辞。”

连清道:“你现在唯一的解药就在京上,不要再走了。”

“与她成亲,待在她身边,也许一切都会好。”

夜色如水,宫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魏清诀从睡梦中惊醒,额上布满了虚汗。

他大口喘着粗气,又难耐地掩唇咳嗽了几下,掀开衾被缓缓下榻。

披上外衫,他推门走出去。

此时夜已至深,宫中除了巡逻的锦衣卫,几乎无人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