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等人吗?”

他只微微侧过脸,垂眸看向我,“嗯。”

他的声音如他这个人一般,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这时的我还不懂这些,又或许是等得太久了,找到一个同道中人,我便想要和他说说话打发时间:“你在等谁?”

他仍是看着我,“你呢?”

“我在等阿年。”

我回答:“阿年说,秋天过完之前,他就会回来。”

他看向站台外白茫茫的世界,没有说话。

等人很辛苦,我知道。

他也等了一天,我大发慈悲地从玻璃罐里摸出一颗糖果递给他:“给,阿年说,如果等得太辛苦的话,就吃一颗糖。”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眼神莫名让我有些怵,在我以为他不会要的时候,他却伸出手掌来,接过了我的糖果。

“谢谢。”

他并没有吃,而是把糖果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我盯着他的口袋看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你不是北城的人吧?你在等谁?”

他回答:“我在等你。”

第2章

这个秋天格外的漫长,漫长得一直过不完。

阿年也一直没有回来。

几天之后——或许是两三天,也或许是十多天,我不记得了,总之我又在站台看到了那个男人。

这次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我听到那个人喊他“少将”。

少将是什么,我不懂,阿年没有教过我。

我抱着糖果罐蹲在柱子旁,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他蹲在我面前,向我递过来一方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