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不断揉搓他的冷冰冰的手背,内疚不已,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很冷?”

江衎辞垂下眸子,望向两人交叠的手,长睫微闪,鼻翼泛着粉红,似乎被冻得不轻,瓮声瓮气地回:“嗯。”

这下好了,泱肆心疼得脸都揪起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去弄的,我就是、就是太难见到你了,想让你多留一会儿……”

分明才几日不见,可是泱肆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她想要每一天,不,最好是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短短一个“嗯”字承认,她便自责得只顾一股脑往下说:“都是我不好,你在这多待一会儿吧,喝点姜汤等身子暖了,我再命落染去给你取一件绒毛大氅,要不然回去着凉了如何是好?我会心疼死——”

“死”字甚至只发出了半个音,就觉唇上一凉,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泱肆瞪着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想的竟是,他冷得连嘴唇都是冰凉凉的。

更心疼了。

江衎辞抬眼看见她眼角泛红,往后退开一些,与她对视,不知是不是故意逗她:“这么爱哭?”

泱肆一吸鼻子,拒不承认:“别胡说!我从来不哭的。”

泱肆真的不爱哭,在她的记忆里,母后和皇兄相继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成人后的十年都在忙于打仗,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击退敌兵如何保家卫国,连流眼泪的时间都没有。

更多的是,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有理由让她落泪。

可是如今,一个江衎辞,随随便便,就能让她眼眶泛红。

大抵是因为,她知道那十余年有多么难熬。

“好。”江衎辞顺着她的话:“殿下在外人面前从不哭。”

他不是外人。

泱肆抿嘴偷笑,才不管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没留意说错了话,总之他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