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日出府,你们都能跟丢,你当真以为,陆绾儿是她的真姓名?”

慕蔺并没有翻开那册子,只身体后仰靠在椅背,双手十指相扣,冷傲且漠然的气质浑然天成。

廉狱问:“那我们该如何将这卷宗上的信息与陆姑娘对应起来?”

慕蔺:“放去书房。”

廉狱顿悟,重新将卷宗拿起来,想了想,又道:“可是公子,既知陆姑娘有目的,又为何要……”娶她为妻?

他这几日一直想不明白。

公子明明看起来也不喜陆姑娘,而且公子最讨厌有心机接近他的人,却为何还是要违背老爷的命令,非要娶陆姑娘?

慕蔺的目光冷寒:“你跟枫红待久了,也学得随意过问主子之事了?”

廉狱赶紧低下头,“属下多嘴,公子恕罪。”

“下去吧。”

慕蔺挥了挥手,又道:“最近派人多盯着点慕诺。”

“是。”

廉狱领命退下。

室内恢复了安静,慕蔺坐在椅子上,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桌上的信封。

短短一句话,却扭成一团乱麻,缠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连带着心里也有些烦躁,他站起身来,脚步却又长了意识一般,行至窗前。

北苑那棵已经死掉的桃树下,那人穿着桃粉色的袄裙站在树下,脚边是一堆草绳。

此时,她正双手扯着那草绳,围着桃树一圈一圈地绕,将草绳缠在树干上。

然后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铲子,片刻不停歇地弯腰松土挖沟。

大冬天的,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