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了许久,发现自已已经拼凑不出,自已重生之前见到江衎辞的具体时间地点。

能够具体对应到前世这一年的,只有在皇帝和重臣商议立后之事,她闯入金銮殿时,他亦坐在大殿之上,后来,便是黎塘,他手持长剑护在她身前,再后来,就是圣祈。

期间似乎也有一些偶然的碰面,但都不过是点头擦肩,她也分不清是今年还是去年,或者是后来。

太久了,于他而言,兴许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于她,却是十年。

“去年。”

他道,“去年殿下的及笄礼,臣在。”

她的及笄礼?

她记得,秋末冬初,及笄那日的天空平静如水,无风无浪,万里无云。

太后为她挽发插簪,他坐在帝王旁边的位置,面无表情。

她抬眼看过去时,正巧与他对视,他的眼睛永远无波无澜,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令之动容。

“今年你出现在皇宫的次数增加了。”

泱肆很肯定地说道。

江衎辞没有回应,不用想也知道她接下来一定会说“是因为我吗”这类似的话。

这个人前扳着个脸不爱说笑的长公主,人后却是个爱插科打诨、毫无正形之人。

“莫辞。”

可是,她接下来却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的意思是……对你的态度,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开始靠近他,莫名其妙对他好,莫名其妙黏着他。

江衎辞微微侧过脸,凝望她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