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当时并未让阿烈去南疆,因此也并未涉及这件事。

“嗯,临近圣祈,进京之人鱼龙混杂,必须万事小心。”

踏出未央宫不远,泱肆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小人儿,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这个方向。

魏嘉煜。

泱肆立在原地,看他一步步走上前来,停在自已前方几步外。

他眼角湿润,脸色不太好,头发也被雨水打湿,走路时脚步虚浮,略显不稳。

泱肆瞟一眼他的膝盖,“被罚跪了?”

魏嘉煜抬起头看她,猩红着眼角,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想要的都能拥有?”

他昨日回去后就被罚跪了一整夜,直到母妃跌入池塘有人来通知他,他才得以站起来去看望她。

泱肆有些意外,但随即又了然,哂笑道:“怎么?让你嫉妒了?”

她语气里的倨傲刺伤了魏嘉煜的自尊和内心,他握紧拳头,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道:“为什么你明明已经什么都拥有了,还要同我们抢?”

“抢?”

泱肆重复了一遍,斟酌着这个词,反而笑了,微微俯下身与他对视:“没错,我就是同你们抢了,那又如何?”

明明语调不重,偏那双含笑的媚眼里,满是狂妄与不屑。

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童,不谙世事,单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将其唬住。

泱肆望着他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和那副装怯作勇的模样,冷厉渐渐从眼里流露出来,面上却仍是带着笑:“所以回去好好用功吧,我等着你变得强大拿出本事来同我斗。”

魏嘉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牙,努力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紧紧盯着她说完后错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