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肆进去时,就见他跪在下方,哭得抽抽嗒嗒。

“魏嘉煜,朕可曾教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哽咽着回答:“教、教过……”

“那你再给朕哭一个试试?”

魏明正脸上不悦,抬眼看过来时,正好看见了泱肆他们。

他脸色松动一些,招手:“阿肆,过来。”

泱肆上前去,停在魏嘉煜身侧,也跪下来。

“父皇。”

即便是跪着,她依然脊背挺直,一身傲骨不曾褪却。

她这一跪,魏清诀也跪下来。

跟在身后进来的萧暮也跟着一同跪下来。

泱肆拽了拽魏清诀的衣袖,低声道:“皇兄,你赶紧起来!”

他的身子哪容许他这样跪着。

魏清诀只是摇了摇头,拍拍她的手背。

魏明正看向泱肆,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疼惜:“不是还病着?跪着作甚?”

她身旁的魏嘉煜,努力止住哭泣,听了这话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似的,从喉咙里低低发出一声呜咽。

他很委屈吧,自已的猫死了,被关心的却不是他。

从小到大,他只能从身旁这个人那里分得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父爱。

“儿臣听凭父皇问责。”

泱肆轻低下头,望着膝下暗红色的地衣,金丝绣着的龙纹,在云间盘旋飞腾。

案桌前的人,穿着明黄的龙袍,沉默良久,道:“阿肆,你可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