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不见,但是她听见有脚步声朝她一步步靠近。
她伸出手去,很快便触到了顺滑的布料,摸索着,牵住了他的手。
“莫辞……”
她紧紧抓住他,上前一步半靠着他的胸膛,听见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如此清晰。
沙哑的声音轻颤,她闭上眼,“我很害怕……”
魏泱肆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黑暗。
可是这里一片漆黑。
星星总是身处黑暗吗。
那我能不能抓住它。
怀里的人那么娇弱,在所有人面前永远挺直的腰板此刻柔弱得不行,枕在他胸前的额头和她的话语一样滚烫,灼烧进心里。
可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又冰凉不已。
很快,她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江衎辞心里一慌。
这人,怎么生病了还不安生。
来不及多作思索,弯下腰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转身进了屋。
用衾被把人盖好,他没有一丝犹豫,又折身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堆东西。
蜡烛、手炉和新的衾被。
先把手炉放进泱肆手里,又再给她盖上一床衾被,才在床头点燃了一支蜡烛。
而后又一言不发出去了,这次过了比较久才回来,端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
火光让整个屋子添了些明亮和温度。
泱肆从微弱的烛光中模模糊糊看着他进进出出做的这一切,从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这一趟是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