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从他冷冽且阴鸷的眉宇前落下。
他的身后,是因意外而愣在原地的自已。
而“自已”的身后,是漫山遍野盛放的腊梅。
数十个黑衣刺客,每一招都是要夺她性命的架势,他手持长剑,严严实实地将她护在身后,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刺客。
刺客愈来愈多,他深沉黑檀的眸子里森然的寒气也愈来愈盛。
雪也愈发大,成片成片地飘落。
泱肆竟然能够看出来,他很生气。
因为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郁怒。
……
泱肆再一次从床上惊醒,喘息未定,手脚冰凉。
梦境里的画面如此真实,那样难言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
昨日还只是有些发痒的喉咙今日却隐隐作痛。
帐篷里的柴火已经完全熄灭,烛火也已经烧光了,阴冷而潮湿的空气被吸进肺腑,胸腔又更郁闷了。
周围并不黑,证明已经天亮了。
她穿上外衫,摸了两颗驱寒丸吞下去,掀开帐篷的帷幕走出去。
没有她的监督,众人也已经自觉地开工了。
昨日的那个土兵来向她报告:“殿下,东西两面的路已经清理干净了,其他人会在今早赶过来帮忙,今日之内应该就能清完这边的雪竣工。”
“嗯。”
一开口,泱肆才觉察到自已的嗓音变得很沙哑,鼻音也很重,喉咙里像被塞了一把细沙,吞咽都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