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太多就这么躺下,床上的人很不安分,掀开被子,又伸手去解披在身上的狐裘。

那活结打在脖子前,被她胡乱扯成了死结。

他无可奈何,伸手过来,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别动,我来。”

她很听话地松开了手,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去靠近那扭作一团的绳结,一点一点缓慢地去解。

绳结被扯得很紧,加上她身上的清香混着酒香一起源源不断地传来,和黑暗中那因为呼吸而起起伏伏的隆起,以及露在外面细长洁白的脖子,令人心神不定,耗费了些时辰才解开。

好不容易解开那绳结,又犯起了难。

要脱下来,就得再将人抱起来。

正在犹豫间,他抬起眸子,捕捉到了原本熟睡的人儿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猛地一下从床上起来,退出三尺远。

耳尖和脸侧染上不可思议的红晕。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竟真的以为她醉的不轻。

深吸一口气,他没再管床上的人,不发一言推门出去。

却终是没出去太久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床被褥。

泱肆还是原本的样子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仿佛刚才被逮到的那个笑容只是他的错觉。

他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将被褥放在床铺里侧,他规规矩矩退出去,拱手行了个礼,“有劳殿下自已动手,臣先退下了。”

夜色深沉,江衎辞立在屋外,定定地望着周遭的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