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引她坐下,帘里的人出声道:“给客人斟茶。”

“是。”

女子敛去了脸上轻浮的笑容,从桌前斟了杯热茶。

泱肆捻起那茶杯,在指尖摇晃,嘴角勾起一抹笑。

“阁主待人如此有礼周到,倒显得我的造访十分鲁莽了。”

那人在纱帘里人影绰约,“十四阁待客不周,姑娘见谅。”

“阁主既知我来的目的,那我便不同阁主拐弯抹角了。”

泱肆放下茶杯,“前几日十四阁接了桩黎塘的生意,却又因何并未出手?”

茶香四溢,屋内暖气氤氲。

“买主失约在先,将消息散布了出去,十四阁便也就无须为其卖命。”

“那阁主可否将那买主的信息告知与我?”

其实泱肆也知十四阁知道的应当不多,他们向来只负责拿钱办事,不会去追究前因后果。

只是哪怕只有一点信息,她也愿意试一试。

前世这个时候她并不知十四阁在这里,也无从下手去查。

“姑娘轻纱蒙面,不是也不想让在下知晓姑娘是何人?”

泱肆无从反驳,点点头,但紧接着又一步步紧逼:“那么那个人是男是女?凭借什么让阁主竟破格应承插手皇家之事?阁主就不怕惹火烧身?”

后两个问题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锋芒,穿过那层层帷幔,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男人,变过声,从头罩到尾,辨不清身形。”

阁主回得云淡风轻,“至于其他,是十四阁的家事,姑娘无需操心。”

“倒是我多嘴了。”

泱肆笑得放纵且恣意,此人还不知,十四阁阁主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大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