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也许这次她可以活得更好一些。

她用丝帕擦掉脸上的玉露脂,在落染诧异的眼光中缓缓道:“更衣吧,今日去寿康宫。”

泱肆只着了单薄的衣衫,站在回廊下里吹了半个多时辰的冷风。

期间,她看到了那个这两日被她刻意忽视的人,正双手执着笤帚,一步一顿,缓慢而有力地清扫院中的积雪。

大雪未停,这样扫下去有何意义?

落染抱了加绒加厚的披风立在她身后,不明白泱肆为何如此站在冷风中。

泱肆冻得牙齿都在发抖打颤:“叫他过来。”

落染听命小跑过去,在那人身旁停下。

“烈侍卫,殿下唤您过去。”

阿烈握着笤帚的手一顿,侧眸望向廊下的人。

而后颔首道:“多谢落染姑娘。”

“不用谢的。”

落染不明白这人为何总是在道谢,还是笑着回应:“笤帚给我罢,勿让殿下久等了。”

她接过笤帚,在阿烈欲要开口之前先道:“不用说谢谢,快去吧。”

说罢拿着东西退到了回廊另一头。

殿下找烈侍卫,一般要谈论的话题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下人能听的,必须回避。

阿烈踏进廊里,用手轻扫去肩上的落雪,抱拳行礼,恭敬道:“殿下。”

泱肆的视线停在廊外。

“殿下为何穿得如此单薄站在冷风中?”

泱肆呵出一口热气,在冷空中飘散。

“等会儿要去寿康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