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霍齐光没有回头，而是满是自责和内疚，声线有些沙哑的开口：“我错了，铸成今日大错，全然怪我当初，纵容，不当一回事，害死了阿母，才让你大兄，走到今日如此地步。”

“九泉之下，你大母一定会怪我的。”

霍去霄淡然站在身后，不发一语，只朝霍老夫人的排位恭敬跪拜，上了香：“你之错，向大母忏悔而去，于我听只是徒劳，至此之后，我与您，在无往来。”

“今日而来，我只是将大母的灵位请回将军府，大母定是不想在待在这乌烟瘴气的霍家之中。”

霍齐光沉默，面容像是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多岁，头发鬓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能说出一个“不”字来，他有何资格呢？

得知真相时，就没有做出对长子夫妇的惩罚和训斥，而在昨夜，他再次亲口询问了一遍长子，阿母之死，是否与他有关，霍领只是笑，笑容讥讽，仿佛讥讽他眼盲心瞎。

那一眼，霍齐光几乎就明白了，与他有关，他得知大妇朝阿母下毒，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霍齐光觉得自己悲凉的有些可笑，他的纵容，害死了阿母。

他有罪，大逆不道之罪，更是不孝，他是不孝逆子啊。

剩下的后半辈子，都将活在内疚之中。

“我…已递上了辞呈，辞官回乡，不日便启程，你可否来送我一程？”

待霍去霄抱着霍老夫人的灵位准备迈出祠堂时，身后再次传来霍齐光沙哑苍老的声音，他只是步伐停了下，未做一词，迈步离去。

身后有笑声响起，凄凉悲苦，远了就听不到了。

未央宫，一座宫殿内，一个宫人打扮的男人，低眉顺眼地迈进了宫殿内，没有被门口的守卫拦着，骤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