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霄看着侍女胳膊上的伤痕,轻默了瞬:“你且起来,我进去就是。”

霍去霄今日来只是为了把事说明,但归家女郎似乎不信,执意请他进去,她想做什么?

心神提起,疾步进了屋内。

进了里边,熏香暖炉,亭楼阁宇,二楼回廊是观梅亭,亭中摆了案几,菜肴丰富,归闻画跪坐在对侧,正倒着酒,见他上来,露出一笑:“请坐。”

她将卮递过来,霍去霄顺手接过,没有要饮下的意思,只道:“话我已说清楚,归女郎又何必宴请我?”

“我认识霍二郎时,那时年少,脾气有些傲,做了些让二郎不高兴之事,还请你不要怪罪。”她将话题扯开,似要聊往事。

霍去霄深深注视着她,拇指轻摩挲着卮握柄的边沿,酒是暖的,煮过的酒,酒香清醇,见她直避开话题,大有聊天荒地老的趋势,霍去霄皱眉,将酒一饮而尽。

“不必多说,宴我已至,酒也喝了,你我之间的婚事不过儿时的戏言;兄长有意你,也下了聘,二郎在此,恭贺女郎与兄长早日喜结连理。”

话落,将卮搁下,霍去霄起身,大步离开。

身后,归闻画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眸光闪着耐人寻味,低低吐出几个数字:“一,二,三……”

三落下,走了几步的霍去霄,顿时感到头脑一阵发晕,眼前视物模糊了起来,喉间涌上一股腥味,他当即吐了口血出来。

黑血溅在地上,霍去霄倒在地上。

眼前落下一道黑影,堪堪抬眼,便对上了归闻画厌恶轻蔑的眼神:“酒好喝吗?二郎。”

她笑容无害,却又如地狱鬼魅,缓缓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