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的话,让霍去霄步伐顿住,扭头看过来,皱眉:“下聘?”

他于归家女郎无意,又怎会下聘?

气势威压的视线落过来,仆从冷汗涔涔,这大冬日的,二公子身上的气势竟冻的比冷风还要瘆人。

依二公子不解的模样,显然是下聘之事,不是二公子让管家去的?

也对,谈婚论嫁应当两方长辈在场,二公子都未去,让一个管家前去,实在是不给归家女郎面子,甚至让归家女郎颜面挂不住。

归家女郎之父,乃大司徒,于主公同品阶官职,二公子此举,是不注重归家女郎。

仆从垂着头,不敢直视,声音有点抖:“小人不知,小人只听方才有人传话,让小人转话二公子您。”

霍去霄没有为难仆从,只问些话,一问三不知,他便让仆从将管家喊过来。

“见过二公子。”管家来到碧水轩时,正好在廊庑下瞥见了坐在铺了软垫石凳上的霍去霄,正慢条斯理地拿着手帕擦拭着他的宝刀,环首刀。

环首刀锋刃,长一尺,搁放在桌上的刀鞘,雕刻着紧致的云纹。

冷风拂过,将少年胸前的一缕发丝自刀身轻滑,发丝被斩断掉落,管家见状,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发怵。

“不知二公子唤小人前来,是有何事吩咐?”

“听说,你代我去大司徒府下聘。”霍去霄嗓音平静清雅,无太大的波澜,却让管家心底再次怵了怵。

“我何事吩咐过你,去大司徒府下聘的?”

平静的话音落下,管家吓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惊恐。

“小的不敢越俎代庖,这是大公子的人昨夜过来交代小的,说第二日代二公子您去大司徒府下聘,小的真的不敢擅作主张啊,还请二公子明查!”

管家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颤巍巍。

霍去霄眸底寒光一凝,将刀入鞘,手帕收起:“起来吧,既不是你擅作主张,我也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