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珠子看似不起眼,却和连亭的性命相连,但凡收到一丝损伤,都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胆大包天,随意的就给了出去,晏青棠却不敢只随随便便的收起来,思来想去,没有什么地方比她的灵府更加安全。
可灵府毕竟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她放就算了,但被连亭这个当事人发现了还是有些……赧然。
偏偏晏小棠这个大笨蛋看不懂脸色,蹬着腿左看看右看看。
“原来这个圆球球就是他呀!”晏小棠恍然大悟,大声道,“你把他放进了你的身体里哦!”
晏青棠:“?”
她总觉得晏小棠这话说的不对劲,但找不到证据,在原地愣了片刻,忽然转身,麻溜的散去了自己的意识体,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再睁眼时,就对上段长老放大的脸。
段长老盯着她通红的耳根,啧啧两声:“你不对劲。”
晏青棠嘴硬:“……你才不对劲。”
她做贼心虚的转移话题。
“你既然还活着,又为何一直隐姓埋名?”
这三百年来只守着藏经阁,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守阁长老,也不知道他听着天下传颂自己的死讯时,是何等心情。
段长老却摇了摇头:“我其实并不算活着,只是强留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而已。”
段戌确实死在了天衔城前。
如果不是容潋拼尽全力的找回了他的一丝元神,又不辞劳苦的寻得南海灵木雕琢成这一具身躯,叫他有一个栖身之地,他早就身死道消,魂归天地了。
他这样一具身躯,勉勉强强只能恢复到半步渡劫的境界,没有心跳体温,又怎么能算“活着”?
这些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按在了心底,他看着晏青棠似懂非懂的神色,嫌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