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的希望似乎就只能落在半步渡劫的容潋和段长老身上。
可如伏稷所言,半步之差,如隔天堑,连渡劫都不是,又怎么能是半步飞升的对手?
三百年前的仙魔之战尚有一位段戌在,三百年后竟再也找不出一个能阻止伏稷的人。
……他们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结局。
死寂般的气氛中,晏青棠抬了抬眼。
她握剑的指节发白,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叫自己跪倒在地,重压之下,双生灵根缓缓摇曳,浑身灵气自主冲入经脉之中,抵抗着伏稷的威势。
晏青棠缓缓挺直了脊背。
她目光扫过伏稷那具烂的几乎只剩下白骨的身躯,蓦地笑出了声。
晏青棠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但落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瞩目,看向伏稷时,眼底甚至还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
她忽然问:“你的魔躯呢?”
伏稷是魔,更是天生魔体,可他现在这具身体,尽管腐烂的几乎只剩下了白骨,可依旧能看出那就是一个人族的身体。
几乎是她话落的同时,伏稷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晏青棠。”他几乎咬掉了一口老牙,看上去恨不得将晏青棠撕碎吞入腹中一般,寒声威胁道,“莫要自作聪明。”
晏青棠最不吃威胁,上一个威胁她的人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她哼了一声,蓦地拔剑。
手中没名字悍然出鞘,轻盈的剑身一颤,斩出的剑气却是极厚重的、宛若沉沉山峦一般,空气都在这一剑之下被撕裂,沉闷的啸鸣之音响彻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