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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自爆也做不到,魔蛊和他的灵根早便长在了一起,化作了他的大道根基,他有本事让灵力沸腾,魔蛊就有能力让它平息。

直到此刻,贺绥才意识到自己被“尊主”骗了。

整个贺家都被他给骗了。

他咳出一口血,眼前逐渐发黑,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连……”

连亭一脚踩在了他的头顶,将他没说完的话都摁进了土里。

贺绥以为自己会听见连亭愤怒的声音、不甘的质问,问他为何要人杀他的母亲,又为何这般厌恶他这个儿子。

他连回答都想好了。

他一定要说——

因为你的母亲只是个最低等的贱民,因为你的身体里也流着她低贱的血。

可到最后连亭却只是笑了一声。

那般不屑一顾、仿佛在嘲笑死狗一般的声音。

意识的最后,贺绥瞧见了一截浅青色的衣摆,她踩过满地血腥,来到了连亭身边,与他五指交缠。

贺绥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拂开了连亭的桎梏,大笑出声。

“贱民!你们都是贱民!”他边说话边咳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我死了又怎么样,就凭你们这些人——你们不还是要和我、和整个贺家一起下地狱。”

晏青棠垂眸,忽然掏出了一截灵脉。

“眼熟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