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是无比暴戾的气息。
朱红色的长戟悬浮在供案之上,经由三百年的经文洗礼,原本过分浓郁煞气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了阴戾的魔气纵横缠绕着,妄图将每个触碰它的人拉入地狱。
晏青棠只走了几步,便被迫停下了脚步。
暴戾的魔气疯狂的冲撞着她的身躯,她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守住心神不被侵扰。
可连亭却如鱼得水。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不适,无比轻松的信步闲庭。
直到此时,晏青棠才有了“连亭是魔”的实感。
“师弟,”她扯开唇笑了笑,“去拿拂霄戟。”
——也只有他才能经受住如此暴戾的魔气冲击。
连亭闻言大步上前,苍白修长的手握住了朱红的戟身。
察觉到陌生人的触碰,拂霄戟疯狂震颤,控制着魔气绞缠向连亭,却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入了他的身躯,再不见踪迹。
连亭显然也发现了这般异样,他怔然的垂头看向自己。
他只是个筑基。
在很多时候,他弱小到根本无力庇佑想护之人,可此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曾经羸弱无比的躯壳忽的变得有力。
他茫然于自己的变化,却又很好的隐下了自己的情绪,只专注的和拂霄戟博弈。
殿中逸散的魔气逐渐被收拢,晏青棠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清浅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鼻尖,连亭下意识的偏过了头。
“我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