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宽阔的肩膀挡在她身前,低声道:“师姐,躲远一些。”
晏青棠不解其意,却还是照他所言退了几步。
连亭抽出翠微,剑尖刺破泥土,慢慢的插入地底,直到某一刻,剑尖似乎抵上了什么东西,轻微的阻力传来。
他当即剑气一荡,地面便被他挑出巴掌宽的缝隙,顷刻间,浓郁的臭气扑面而来,晏青棠干哕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味道熏到七窍升天。她最后的理智撑着她抬手掐诀,小院子中霎时升起一道结界,阻止气味的逸散。
这味道辣眼睛,晏青棠眼泪都被熏出来了,红着眼眶看向连亭:“那下面是什么?发酵了八十年的臭豆腐吗?”
连亭眉心紧蹙,声音有些绷直。
“是尸体,有很多。”粗略看去,至少有十几具尸体,层层叠叠的积压在不算大的花坛之中,骇人至极,神识扫过,未腐烂之处还可隐隐瞧见受过刑的痕迹,“我猜牢中死去的人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送进晏青棠的耳中,晏青棠面色一变。
以尸体做花泥,以怨气养花。
怪不得这些花违反规律的开的如此秾艳。
晏青棠想上前看一看,又被连亭抬掌捂住双眼,扯着她后退几步。
“别看了。”连亭低叹,翠微剑气一纵,炸开的泥土便填回了缝隙之中,他凝神一点一点的将花坛恢复原样,直到和先前没什么分别才停手。
空气中的异味也渐渐散去,晏青棠抬手撤去了结界,二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屋门。
屋子里十分干净整洁,侧对面是一张大床,床顶镶嵌了一颗夜明珠,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微光,云锦做的纱幔低垂,风从半开的窗柩中钻入,吹过床头摆放的香炉,卷起一点残香。
单看这摆设,住在这里的人绝非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