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棠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一时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青山宗将她们这些弟子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她从未见过这般灼烈的血色。
她眼见着穿着熟悉宗服的弟子们接连倒下,明明和晏青棠一般的年纪,却毫不犹豫的以血肉之躯挡在天衔城前。
魔兵朝她扑来,像是见到了什么新鲜血食,嘶吼着要将她撕碎,吞入腹中。
晏青棠咬紧牙关,递出一剑,斩向那些魔物。
剑气化作长风,吻向他们的咽喉,腥臭的血液喷出,溅了晏青棠满身。
她持剑的手隐隐颤抖。
可她没有时间害怕,魔族前仆后继的扑上前来,晏青棠只能持剑抵挡。
从前她的剑未见血色,总是清正明朗,锐利却也温和。而此刻剑气染血,便沾染上了沉沉杀意,变得无比凛冽,狠狠的绞向来犯之敌。
魔兵们被绞杀,却有更多魔涌上前来,杀之不尽。
太慢了,用剑一个个杀太慢了。
剑修虽然攻击力极强,但终归一人一剑,面对杀之不尽的魔兵终有力竭之时。而符修虽然柔弱,但手中之符可是大杀器,一道上品符箓便能杀死一片。
晏青棠下意识的就想掏自己的芥子戒,但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的指根。
在这个地方,符笔也好,符箓也罢,她所拥有之物全都消失不见。
唯有此身。
晏青棠横剑身前,挡住魔兵的攻击,却还是被震飞数丈,呕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