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只觉得这地铺打的她全身酸痛。

“什么时辰了?”晏青棠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显然是人醒了但魂还没回来。

连亭读了一夜书,看着都要比她精神饱满,他合上书页,回道:“方才敲了晨钟,当是辰时了。”

青山宗有晨昏钟,晨钟提神,是提醒弟子们起身修行,昏钟定魂,昏钟一响,亥时至,当入定静思,禁止夜游。

但这俩钟对晏青棠没什么影响。

她不仅早上不起床,还会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爬窗。

可怕的很。

听闻晨钟已过,晏青棠大惊失色。

“糟了糟了,要来不及了!”

她连忙爬起身,胡乱的理了理睡皱的衣裳,一把拽起连亭。

一派着急的模样让连亭不禁如临大敌,心中冒出数个念头,比如“青山宗突逢大乱”“青山宗遭遇强敌来袭”等等,他薄唇紧抿,甚至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之上。

直到晏青棠带着他跑出苍南峰,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外门的地界上。

连亭站在了某个不明建筑物前,茫然的看了看正中的牌匾。

“膳……堂?”

“对!”晏青棠道,“今日十五,膳堂供应肉包子,贼香!”

连亭:“……”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筑基了还要吃饭,但还是陪着晏青棠混进了膳堂,晏青棠拉着他找了个空位,自己去拿了几个肉包。

她分给了连亭一个,自己也咬了一口,含糊道:“快吃,师父刚才传音于我,叫我一会带你去剑峰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