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柳叶般的长眉扬起,一双眸子潋滟又肃寒,似染上了冬日的冰霜,“没什么不好,那,有什么是好的?还是说圣君不觉得苦,可是因为在这里遇见了温柔小意,祛苦浸甜之人?”
百里无尘诧异,“暖暖,你在说什么?”
苏暖暖深吸口气,背对着百里无尘闭上眼,而后又猛地睁开,“还请圣君认清自身身份,我妖族浅见,不是圣君游戏人间之地,若是圣君真对我族内小妖上了心,大可将其一同带出妖族便是,何必缚在如此陋室怡情谈笑?”
百里无尘道,“暖暖,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我不用误会,也无需误会,圣君的事与我无关,只是事关我妖族之人,圣君可以为其做膳,可以教其下棋,甚至还可以做得更多,只是圣君毕竟身份特殊,若真上了心,为了避免我妖族生出非议,还是早日带人离开为好。”
百里无尘顿住,蓦地想到了什么,“你是在说月牙姑娘。”
苏暖暖猛然道,“我不想知道那人的名字!我只是来通知圣君,你,可以带人离开了。”
百里无尘看着苏暖暖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竟微微笑了笑,“暖暖,你分明还在意我,你既决心与我脱离关系,为何又在意我身边的有没有其他女人,为何在深夜赶来质问于我,你根本放不下,这世上能让我在乎的女子只有你,不会再有第二人。”
苏暖暖冷声道,“圣君的‘在乎’真是广泛又博爱,我根本不需要圣君的在乎。”
“你真的误会了”,百里无尘温声道,“我刚来妖族之时,月牙姑娘曾助我来见你,还有,我也从未为她做过膳食,是她见我那日做膳后,觉得有趣,便看着样子自己学了起来,今日只不过是邀我前去看看她成果如何,至于那下棋,我的确曾说过要教她,那是因为棋局灵活变通,最适宜用作阵法,而那日月牙姑娘便是以棋局助我脱困,而得以见到你。”
苏暖暖心中那股难言的激愤瞬间在百里无尘这几句话中烟消云散,她心中一紧,自己今夜控制不住前来,说好了要放手的,如此兴师问罪的样子又是在做什么。
她侧过眸去,却又微微吃惊,“你当初来妖族发生了何事?”
她竟从未听他提到过见到她的不易,她心中骤然一涩,是啊,他如今修为全失,上灵城与妖族相隔千里,他定是极为艰难才到达妖族,身为归落山圣君,曾数次与妖族交手,在妖族敌视他之人必定不少,还有承朝夕,他更是从不隐藏对他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