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怀疑万道禅在说笑,“你说他看到我会开心?”
说着,苏暖暖轻笑了笑,“药师原来不仅精通炼药,说笑话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万道禅沉眸看向苏暖暖,“老夫不是在说笑。”
苏暖暖只觉万道禅的神色一时之间肃穆又悲哀。
她道,“没有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他不仅想杀了我,还伤害了我的母亲。”
万道禅深深看着苏暖暖,“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情。”
苏暖暖道,“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万道禅又看向月山歧,缓缓道,“老夫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孩子,狠厉果决,天资聪颖,若真要杀亲身骨肉不会等到你母亲醒来,他是从来不会放过最佳时机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他能拖延到最后,只是为了让你母亲阻止他。”
苏暖暖吃惊,“药师在说什么?”
万道禅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老夫记得,那时他从归落山回来,受伤很重,老夫用了很多灵药才保住他性命,可是他性情大变,从前谈笑风生潇洒肆意的人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将自己关在密室闭门不出,他日渐消沉,到最后连一句话也不愿说,老夫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成为一个活死人,因而每日都会过去与他说上几句话,每日里,我说着,他沉默着,后来老夫发现只有讲到归落山,讲到你,讲到你的母亲他才会有反应。”
苏暖暖微微吃惊。
万道禅继续道,“可后来你母亲百里无忧突然身陨,归落山圣君陨落,震惊天下间,妖族自然也会知道这个消息,不幸的是,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他知道,至此,他再也不愿意吃药,他的伤损及命门,没有灵药滋养,几乎是自寻死路,他选的是自绝声息的一条路,我再也救不了他。”
苏暖暖心中一震,久久没有言语,好半天才问道,“药师怎么知道这些?”
万道禅道,“我进入了他的幻境,看到了他过去的一些事罢了。”
他看着苏暖暖,“也许当初他的确是故意接近你母亲,可后来他与你母亲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却也是最真的,他错过了抓住幸福的时机,你呢,也要和他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