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清缓,苏暖暖却觉呼吸微滞,脚下竟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迷雾在渐渐散去,露出模糊的轮廓来,她扶着桌沿极力撑着身子,继续听着草草讲述那段记忆。
“然后那个女人发现了我,她对我说,现在那个男人正是吸收灵元的关键时机,他是走不出那个结界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她说她自己刚刚生产结束,体力虚弱,且被那个男人暗算,她的身子已使不出任何术法,她说她可以把剩下的灵力全部都传给我,请我进入结界去救出那两个孩子,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我当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她,再然后那个女人握住我的掌心将她所有灵力传给了我,我真的进到了那个结界里,那个男人真的拿我没任何办法,我从他怀中抱走了那两个孩子,再然后按照那个女人所说的,在那个男人眉心处刺了一刀,那个男人立刻七窍流血,逃出了山洞。”
“然,然后呢?”苏暖暖听见自己问道。
“那个女人说那个男人被我刺中命穴,不死也会去大半条命,再构不成威胁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山叫做归落山,那个女人是归落山圣君百里无忧,百里无忧待我很好,知道我无处可去便收留了我,我每日逗逗两个孩子,日子也算平静,可是后来有一天女婴失踪了,无忧急疯了,我便去寻找女婴,整个归落山都没女婴踪迹,无忧便告诉了我囚妖塔的秘密,为了找到女婴,她愿意寻遍每一个角落,可是囚妖塔里也没有女婴踪迹,而我也在囚妖塔中被残念所伤,也许本就不适应这身灵力,后来我的肉身被消磨,只剩下灵体,浑浑噩噩间竟飘到了禁地暗林再也走不出来,直到我在暗林里遇见你,跟着你才走出这片束缚了多年的囚笼。”
苏暖暖脑子疼得几乎似要绞开一样,只怔怔听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草草又道,“这次我进了囚妖塔竟然又发现了那面镜子,当看到镜子时,我想起了一切,暖暖,无忧已经逝去了,她是现任圣君百里无尘的师父,你说若是百里无尘知道他师父曾被妖王这般伤害过,会放过妖王么,妖王当时虽然伤得很重,可未必真的死了,我猜,那个女婴的失踪许是与妖王有关。”
苏暖暖脸色煞白,只觉心口剧痛,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草草大惊,“暖暖!”
苏暖暖急切的拉着草草,“不,不能让无尘知,知道这件事。”说着,眼前一黑,苏暖暖彻底晕倒过去。
“暖暖!”
草草忙将苏暖暖带回小院,她回到通心草中,草叶中散发出点点灵光,飘散在苏暖暖四周,苏暖暖煞白的脸色终于慢慢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