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险些失态了。
而苏暖暖离开百里无尘的寝殿后,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
强装的淡然此刻尽数瓦解,一丝落寞慢慢浮现在她清丽的脸上。
是她太过于不自量力了。
那日听到他那么淡然的提到君梧秋与承朝夕的婚事,她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心里至此竟多了丝不自量力的期许。
如今看来,就算是他真的放下了君梧秋,对于她自己,百里无尘应也是如常人待之,并未与其他人有不同。
苏暖暖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究只是个外人啊。
得出这个结论,有一丝伤心、失望,也让她悸动已久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苏暖暖不由苦笑。
随即又想,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苏暖暖,至少你往后知道该怎么摆正位置,万万不可作出逾矩的事。
若让百里无尘厌恶了你,你大概以后连容身之所没有了。
知足罢。
至少,你还能留在他身边。
苏暖暖又将整个归落山的结界再次加固了一道,随后,她又去了山上采药。
山顶大殿,一如既往的平静。
只是这一晚,榻上的百里无尘却怎么也睡不着。
苏暖暖晶亮的眼眸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她的眸子很亮很亮,看着他时,认真又专注,便忽然让他生出一种世间万千物景,唯有自己走进了那双眼眸里的错觉。
“此乃妄念,切莫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