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苏暖暖不过是为了声东击西让他放松警惕而已。

苏暖暖此刻却是更加怨恨自己，若不是为了救她，百里无尘也不会受伤。

遇上她，他总是被她连累。

现在他面上冷汗连连，似乎连说话都难，她红了眼眶道，“对不起。”

苏暖暖的眼泪一滴一滴从她脸颊落下，滴在了百里无尘白净的衣衫上，很快打湿了那一片衣衫。

百里无尘看着那眼泪一怔，而后道，“是我自己疏忽，与你无关。”

眼泪还在落下。

目光再次触及那片打湿的衣衫，百里无尘不禁看向苏暖暖极为懊悔自责的脸庞，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艰难开口，“你，无需自责，不要哭了……”

他不擅长安慰人，此刻即使说着安慰的话也是面目清冷。

苏暖暖狠狠擦掉眼泪，百里无尘才刚受伤现在又受伤，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死，那妖法看着厉害，兽爪几乎将他的后背刺穿，此刻他的后背血肉模糊，看了第一眼根本不忍心再去看第二眼。

他一定很疼，很疼。

苏暖暖强迫自己冷静，那人的目标显然不是自己，他要伤害的是百里无尘，现在既已得手，那人恐怕会随时上归落山来验收成果。

她忽然想到那日偷偷潜入归落山的黑衣人，当时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若是现在那些人再无忌惮又上了山来，他们该怎么办，不能让他们找到百里无尘！

她忙道，“我们下山，我们不能留在归落山了。”

百里无尘冷汗连连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诧异，他实在没有料到苏暖暖的反应竟也这么快，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重点，现在他们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不过下山倒是不必。

苏暖暖却不知百里无尘此时的想法，她看向百里无尘，就像是在发誓一般，声音哽咽，“我就是拼死也绝不让人再伤害你。”

百里无尘浑身一震。

从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话这样的话。

苏暖暖扶着他就要走，蓦地，百里无尘握紧了她的手腕。

苏暖暖只听百里无尘道，“翻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