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回来啦,这么大的天气,您还去月河洗衣服,多热呀,阿恋,还不快去给你阿爹端点水来解解渴。”
“我这就去。”江恋闻言,瞬时如蒙大赦般的快步跑向灶房,直到彻底脱离江父的眼刀子范围后,才长舒一口气。
心下嘁嘁不已,阿爹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可怕!
第一时间支走江恋,吴雪忙不迭露出和煦的笑容,一个劲儿的扯着江父闲唠,丝毫不给他质问江恋的余地。
“伯父,我觉得阿恋如今也不小了,别家男孩儿在他这个年纪,有几个不是胭脂水粉一大堆?
我看阿恋好像什么也没有,所以今日就在县里给他买了些。
阿恋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我怕他不大会用,刚把自己脸拿给他试手呢,正巧您就回来了。”
吴雪笑盈盈的伸手指了指自己唇部,做出一副期待的样子,“伯父,您帮我看看,阿恋的手艺如何?”
江父看着吴雪双唇,眼角顿时一抽,微微瞥了瞥视线,有些没眼看。
吴雪本身的唇色就比较浓艳,属于非常好看的那一类。
绛桃仙并不是偏正红的口脂,薄涂根本盖不住吴雪本身的唇色,江恋只能凭着感觉,在她唇瓣上如同敷墙似的刷了一层又一层。
江恋没有念过书,更遑论接触笔杆这一类的东西了,完全不懂如何控笔。
吴雪原本流畅清晰的唇线边缘,也被他涂的歪歪扭扭,弯成了一折一折的波浪。
再加上最后受到惊吓时的那一神来之笔,吴雪现在的脸,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
只是作孽的人毕竟是自己儿子,有些话江父不大好明说,只能硬着头皮委婉的憋出四个字,“勉勉强强。”
“阿爹,喝水。”江恋从灶房端来凉水,小心翼翼的将水碗递到江父跟前,少年声音轻轻嗫嗫,一副生怕再被亲长凶一顿的小模样,直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