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如今若真要找一个还会在乎她死活的人,怕是也只有眼前她这位还未过门的小夫郎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前身不争气,是个好逸恶劳的主儿。

双亲在世时,全靠双亲养着。

双亲去了,就靠先人遗下的家财度日。

家财挥霍完了,又卖房卖地卖家具。

最后卖无可卖,只剩村尾祖上传下来的一座年久失修的小破院子遮风避雨。

到了这种境地,前身依旧不思进取。

在这女尊世界,堂堂一个女人,竟沦落到靠着未婚夫郎偷偷接济过活的地步。

前身去岁刚满十六成年之时,甚至还恬不知耻的两手空空去问江家要人,半个铜子儿的聘礼都不给,婚礼宴席也不举办,就妄想娶人家儿子进门。

她急吼吼的想娶江恋过来,可不是因为什么对人家情有独钟,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

纯粹就是想投机取巧,给自己找个免费干活赚钱的劳动力!

江家并不富裕,要不是江恋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家中实在已经无钱给他医治。

不然也不会走到把儿子小小年纪,就许给吴家女君做夫郎,以此换取定亲聘金治病救命的地步。

吴家女君从小表现出来的品行就不尽人意,若让江家正儿八经的给儿子选妻主,怎么也不会挑上她。

实在是当年情况特殊,再加上江母江父又心存侥幸,期望着吴女君长大后能有所转变,这才硬着头皮认下了此桩亲事。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去年吴女君两肩膀抬颗脑袋,就大摇大摆的跑到江家,提议让江恋择日过门,直把向来温柔似水的江父气得拿起扫帚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