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荼几下游到岸边,仰头看着桥边的谢惟,从袖中掏出个符纸来——
“吃嘛?”
谢惟沉默着看她湿透的头发和布衣,半晌道,“……多谢。”
他没有接。
沉荼笑笑,将符纸撕了几下放到口中,含糊道,“小修士。”
谢惟垂眸看她,没有说话。
沉荼在水中转了个圈,喃喃又随意轻快道——
“嗯……等他回来,我给你偷偷帮忙,弄个道侣大典,魔界人都在,你就让他嫁给你。”
这一句话如陨石砸入死水,嘭然在脑中炸响。
久远的承诺约定扑继涌来,谢惟冷寂的瞳孔重重一颤,提着灵灯的手都抖了抖,灯盏中的幽光瞬息之间映入他眸中一抹。
……
轮回间中,一位面色灰白瘦削又衣着华丽的女子斜倚在一低矮躺椅上,眼下乌青,手背上的青黑血络直延至袖中小臂,颓丧死气中带着几分兴趣地看向几米开外盘腿坐在地上的黑衣人——
“看完了?”
孟惘膝上放一本无字书,眉心一点光晕消散,缓缓睁开眼睛。
纷杂如洪水般的记忆慢慢沉淀下来,他低低道,“看完了。”
那场绝对至他于死地的天雷轰然而下时,在打在他身上的前一刻,叙鬼将其拉入了轮回间。
谢惟猜得没错,判官笔确实可以斩断命线,但这命线不是往遁历上一划就能断的,而是需要叙鬼亲自来抹去,遁历只是一个载体,无法直接与命线联系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