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官、独占炉鼎、食仙灵,三大重罪。”
远方浑厚的声音徐徐道——
“现另刑神施剜心之刑,毁其神体,再贬下界,食七百年世间苦果,烙杀劫定位,时限一至,形将幻灭。”
灵刃刺破衣料和皮肉直直插入心口,刀尖沿着那团跳动的血肉切割搅动,一寸寸、一分分,将他的心脏与身体割离,切断脆弱张合的心脉,血流满身。
他唇上血色尽褪,呼吸孱弱,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跪在刑台上,跪在血泊里,受众人视线搜刮,遭灵刃剜心之痛。
感觉到小臂上的藤条抖得厉害,谢惟苍白的唇动了一动,发出极轻的气音——
“小藤,又在哭。”
“……别哭,还会再生的。”
没有心跳也会喜欢你。
总是流眼泪,让人哄,那么容易伤心,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他们将尘潇的心脏生生挖了出来。
他们将尘潇的心脏……
挖了出来。
尘潇说过被发现时会将他交出去……
尘潇骗他。
那漫长的施刑过程中,孟惘幻想着自己被凌迟,被分/尸,被撕扯皮肉生生啃咬而死,他试图将世界上最恶毒的刑罚死法都在脑中加诸到自己身上,但哪一种也比不上那人的剜心之刑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捧在手中执拗又恶劣地怼到对方面前的浊秽烂石终于再托不住,尽数倾洒崩碎在地。
谢惟什么都不说,弯腰捡起他从手中掉落的七零八散的心形石块,小心翼翼地搭在他手心,细细替他擦干净身上的污泥,再温柔将他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