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三世。
今世在仄冬荒孟惘将他压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时,迟羽声根本不在意那人是如何恶劣地在他面前放言以后的恶果和行为,更不在意那人语气中的挑衅和叛逆,他在意的只是身上那具温热的躯体,那样鲜活放肆的生命。
他真的好想扶着他的腰吻他,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思考不了。
上千世的记忆洪流般涌来。
其实他只是气不过,为什么谢惟总能和他在一起,能看他长大受他依赖。
其实他敢对孟惘动手的前提就是他知道并相信谢惟会将他救回来,可笑地渴求并期待重新开始一次次在另一个世界中遇到他……
他也想被人爱,想要爱人。
他想被孟惘爱,想爱孟惘。
谢惟怎么会救不了,谢惟怎么能救不了。
救了那么多次,怎么会偏偏这一次没有办法……
他每次都这样想,安慰自己让自己放心,对自己说不会那么巧,打赌谢惟那疯子一定会将他救回来。
可真听到谢惟亲口说救不了时他突然又觉得心脏好痛好痛,被打得鼻梁碎断面目全非的痛也不及其万分之一。
大概在第三世后他害死孟惘的目的就变了,由为了飞升变成了妒火中烧只想拆散他们,看谢惟像他一样求而不得得而复失的样子……
因为他的一句——
“穿白衣吧,别再染上血。”
世界上才有了迟羽声。
许是那人本身百里一族天生自愈,身伤鲜血都能轻易被愈合和黑衣抹去,疼痛苦难往往就如此被轻易消解,他们天魔一族,没有被怜悯的权力。
所以才不忍让自己也同他们古族一般,所有伤痛都自己默默承受。
他早就不是那个无名无姓无身份的“魔妖”了,他同那人所说一般穿了上千世的白衣,他入正道、积善德,他成了被万人景仰人尽皆知的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