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能直接杀了我呢。
死前还不忘按上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帮虚伪正道可终于有机会名流千古了……
他的口中不断涌上鲜血,阵法在慢慢下压,从符箓上冒出的丝丝缕缕的红光绕着他盘旋数圈,渐渐融入他的身体,如同铁链般拴住他的骨头。
疼到恍惚之际,他听到百里夏兰和荆连在叫自己,还有很多很多杂音……
但都无所谓了。
他自嘲地想——
我这两辈子,到底图什么。
活在纠结里,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于自己的私心和百里夏兰的意愿之间徘徊,脑子里一团乱麻,到头来什么也没想明白。
被支配,欺骗,按着他人的心意过活,也从来弄不清自己想要如何去活……
猝然一声震天撼地的声响,白光照彻血阵,无数透明符箓如玻璃般顷刻破碎,直刺入他那紧缩到极致的瞳孔。
强大的灵流自阵中如浪翻开,后浪推前浪地阵阵涌向四周,凌乱的发遮住眉眼,孟惘仍是看清了……
在自己面前,死死钉入地底的——
无妄剑。
他不是没来么……
孟惘怔怔地看着那嗡鸣不止寸寸断开的剑身,剑识正在消散。
他蓦地眼眶酸胀,眼前蒙上一层薄雾,突然明白过来。
百里夏兰都为之无可奈何的上古僭刹阵,他却能一剑破除,是献祭了本命。
一如之前,温落安献祭七弦红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