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拂所向,不自觉受引回首,周围的薄雪清寒自视野中褪去,映入眼帘的是春风十里,暖阳融融,以及——
那日光下斜靠在躺椅上的故人。
谢惟气息不稳地紧走两步一把抓住他的领口,颤声道,“你不是说天生劣疾,能活几百年吗?!”
风乔儿正跪趴在傅靖元的膝头哭的喘不上气,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袍。
傅靖元脸上已毫无血色,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努力想挤出个笑,最终也没能成功,只从喉咙中挤出几丝干哑的气音,“不想……让你们伤心……”
谢惟抬眸看向他身后的天玄,急切道,“有什么办法?”
天玄抿唇,“毒素已入体多年,无药可救。”
“毒?”谢惟声音发紧,“谁下的……傅少茗?”
果然啊……
瞒不住。
傅靖元的眼睛现在几近成瞎,听力也与半聋无异,抬手极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带着几分请求道,“大师兄……”
“别杀他,别为我……报仇……”
他的声音极轻极哑,视线也不能很好地聚焦,眼前一片模糊,内腑灼痛抽搐被毒素侵腐化为脓水,“我也有……不好的地方,当年……丢下他离开宫,这一命……权当是……赔他的了。”
“你都这样了还在管他?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风乔儿哭喊道。
傅靖元唇边溢出一丝虚弱的笑意,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皮肤近乎透明,一手搭上她的后脑,轻轻阖上眼睫——
“别哭,怪让人心疼的。”
“乔儿和大师兄,要都好好的……”
“就是可惜,没能撑到可以去见小惘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