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惘只得双手捧起他的脸,低下头轻吻他的眼皮,然后抓起他的另一只手去含吮舔舐其指尖上的血渍——
“……谢惟。”
他真的害怕了,太多太多的血流出来,刺目的红色映入眼中,压得心口阵阵发慌。红舌在其指尖上碾转,一双狗狗眼略微下垂,无措地望着他。
谢惟眸光深邃,眼底笑意似真非真,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愿意。”
孟惘一阵头皮发麻,这样的谢惟让他倍感陌生,又有些熟悉。
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步步从容的松弛感和平静的疯感,仔细想来,在他们第一次初遇就已初露端倪。这几年相处时他也会偶尔流露,只不过太过隐晦,让人轻而易举地忽略掉了。
谢惟托着他的腰将他从石头上抱下来,周围场景骤然变幻,他们由温泉回到了那间屋子的床边。
孟惘心下一悸,能如此轻松又紧紧嵌密地在两个芥子空间中来回切换……
回过神来时,二人的衣物均已干净如初,谢惟的伤势在白衣的应衬下更加惨不忍睹,不过没有再朝外涌血了。
他一膝跪在床边,轻轻把孟惘放在床上,低下头便要去吻他……
孟惘无力去推,只能偏开头去,“你……储物戒有没有伤药?”
“……”
谢惟沉默许久,“不用上药。”
“你把我软筋散的药效去了,我给你上药,不然会……留疤。”
身上那人又沉默了。
孟惘现在只觉别扭难受的要死,在心里一通乱骂,要不是他疯疯癫癫脑子里只有亲啊做啊什么的不把自己的安危性命当回事谁愿意去管他这个神经。
谢惟起身施了个术法,“只给你恢复两成。”
那人倚到床头,从储物戒中拿出几个小药瓶和绷带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