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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傅靖元先抛下他一走了之的。

明明他只是想爬到高处不被人欺负。

明明他只是想在深宫算计中活下来。

为什么……

他要皇位有错么,一辈子在“庶子”“”冷宫妃嫔的儿子”的异样眼光中,他只有这条路能选。

那人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只是个事事只能依赖自己的废物,他所拼命争取的一切都能被傅靖元轻而易举地拿到手。

所以他嫉妒,提防,算计,陷害……

这也有错么?

傅少茗眼前眩晕,身形不稳,一手撑着桌沿,指甲紧扣桌面,发出吱吱瘆人的声响。

他才不信。

假的,一定是假的。

……

晚上南繁殿的桌案上,趁谢惟沐浴的时间,孟惘趴在左手臂弯处,右手松松握着只毛笔划拉着,眼珠随着笔尖微动,长发垂落在膝。

平铺的宣纸上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细看之下……

细看也看不出来画的什么。

直到他又添了几笔,于杂乱如水草似的线条下画了个不怎么圆的圆形,又在圆里画了几条曲线流纹。

圆作盆,纹作水,这样就勉强能推断出上方那蜿蜒而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藤蔓。

孟惘感叹了一下自己无师自通的画技,随即一手托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垂着眼皮继续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