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找我谈,我刻意把你的神魂拉了过来,这也是唯一一个让谢惟察觉不到的方法。”
能轻轻松松把他人魂割离不让人所觉,神魂牵到此处……
如果那人要灭五境统四界,现在也是易如反掌。
如此一来百里夏兰根本没必要再费尽心思让他回到魔界继位,有对面这二人足矣。
除非……
“我们不会再插手魔界的事,我和夏兰商量过了,”百里绎嘻笑着,语气却不容置疑,“所以,你该经历的还是要经历,而且我也想让你回来。”
“至于上一半遁历嘛……”他意味深长道,“待时机成熟了,等你知道的差不多了再给你。”
“知道什么?”
那人直直地看着他,“知道天道不让你知道的东西。”
“你不能说清楚点么?”孟惘眉心微蹙。
百里绎伸手拉了拉身边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猜他是谁?”
孟惘抿唇,“不猜。”
对面低笑一声,站起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强硬地掐住他下巴逼迫二人对视,上半身压低到他面前——
“念儿,你有点不乖。”
他继续凑近,呼吸交织,鼻尖近乎相触,孟惘皱眉,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后仰,挣开他的束缚,冷冷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百里绎也不恼,借势坐在桌面,手腕搭在双腿交叠的膝盖上,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活了数百上千年的人了,长相二十几岁,心思比小孩还让人捉摸不透……
孟惘与他对视时,能感到其中清明到纯澈的欲念嗔痴,以及那犷戾娇笑也压不下去的统领者气场,独独未见他本最该有的——
屠戮四界、统治下界三百年的压迫和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