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卯生挺喜欢这里,一来就抱着他到处闲逛。
阴着天,正好碰到个戏班子在一处搭台唱戏,那人便抱着他去听戏,坐在台下喝着小酒,偶尔看看台上。
十即趴在桌边弯起唇角,突然凑近。
苏卯生眼皮抬也不抬,“神经?”
“你看那花旦好看么?”
纤细的睫轻轻抬起,看了眼台上的戏子。
粉衣水袖身姿蹁跹,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莲步生花,开口便是情意悠远,凄婉悲清。
只一眼便得骨相,去了面上浓妆,也必是一副娇艳容貌。
“好看,挺媚的。”苏卯生道,抿了一口清酒。
十即眯了眯眼,鼻尖近乎要贴上他的脸颊,“媚?”
苏卯生以为他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没有不尊重戏子的意思,只是说她的好看是属于艳丽那一类。”
“我知道。”十即轻笑一声。
一时相对无言。
“叹那瀚海悲风霜月中,三千里外浸冷愁,他鹊桥归路一人走,跨不过西北海,日暮望不周……”
台上的戏唱得多是伤情曲调,十即不感兴趣也听不懂,全程没听进去几句,时不时看看苏卯生,时不时阖眼假寐。
过了一会,台下突然响起了杂乱的吆喝声和鼓掌声,温热的手掌又穿过他的下腹,狐狸整个被一只小臂托起。
别说,虽然那货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柔弱书生的模样,但是心黑是真心黑,身材好也是真好。
十即趴在他小臂上,靠在他怀里。
苏卯生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巷中,突然停住脚步,微微眯起眼看着墙上的召示——
明日正午,镇中陈府,书香清会,由陈公子讲学并主持交谈,亦可买卖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