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孟惘的呼吸很轻,没有吵醒身边人。
无声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在觉谢惟将醒之际,他迅速闭上了眼,还刻意压了压心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突然想看那人发起慌来的样子。
然而这次他显然玩过了——
谢惟红着眼眶转头看着他,任他如何拉自己的袖口都纹丝不动,只站在离床边不到一米处的距离,发丝凌乱,脸色比他自己的还苍白。
那双浅眸中全然不见往日的沉静平淡,糅杂着众多让人看不懂的情感,像光下碎掉的玻璃渣,刺得孟惘心口一窒。
他略显吃力地撑着坐起身,用力将谢惟拽到面前,然后跪在床上搂住他的脖颈,讨好似的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声音放软——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孟惘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多提方才装死的事,抱着他用鼻尖蹭蹭他的脖颈,装可怜道,“我灵脉还疼呢,师兄抱抱我。”
谢惟终于动了动眼球,目光垂到他的脸上,静置得让人看不出情绪,“守魂大阵开了一月,我一月没见你,然后又守在你身边二十多天……”
“你知道我这五十多天怎么过来的吗?”
孟惘伤心又歉疚地垂下嘴角,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了。
早知道就不吓唬他了。
他也没想到那人的反应会这么大,是真情还是伪装,事情走向从谢惟第一次亲他时就完全不对了起来。
谢惟既是重生的,又怎么会喜欢他?
就算真的喜欢他,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总不能是重生一次就突然转性了啊。
刚要沮丧地将环着他脖颈的手放下,腰身却被蓦地搂住,谢惟一手抚着他的下颔指尖轻托,熟悉又温热的呼吸压下,细密的吻落在喉结和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