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他脸侧捏了捏,谢惟的音色还是有些发冷,“你委屈什么?”
“我没有。”
孟惘的声音愈发闷软。
眼圈却是红润了。
他能不委屈吗,就因为对方随口一个指令他拼死拼活去抢那本不知其所用的遁历,结果对方却头一次对自己发了火。
他讨厌谢惟威胁他,这比谢惟杀了他还另人讨厌。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谢惟为什么要以那种语气对他说那种话。
对方好似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抵制和叛逆,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抬起头看他。
孟惘对上他的视线,于轻薄月光下看清了那双眼睛,不禁有些犯憷。
他是完全不了解谢惟的,但是谢惟却十分了解他。
他是谢惟养大的。
不论真假,那人也确实是偏袒宠溺他,但也是真的在控制他。
不同于傅靖元总是叫他“小惘”以表亲近,谢惟叫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那种所属、归属与掌控的感觉异常强烈。
眼角蓦地传来冰凉的触感,睫毛忍不住轻轻煽动一下。
谢惟用指尖抚上他潮湿红晕的眼尾,眸中冷意终于消退,语气轻了下来,“听话。”
听什么话。
孟惘憋屈地想,可怜兮兮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