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使从衣襟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替他擦干净脖子和手上的血迹,一双好看的水蓝色眸中满是柔和与安慰,“尊主不忍心动手的脏事,让属下来做。”
尊主不忍心动手的脏事……
让属下来做……
孟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脱口而出,“荆……”
原本佩有银白护腕的冰冷袖口却变成了柔软的淡青色广袖,他蓦然抬首,对上了谢惟透着寒意的双眸——
“荆什么?”
再回神一望,谢惟神色如常,方才那冷意好似错觉。
“没……没什么……”孟惘愣愣地回答。
竟然把前世与现在搞串,出现幻觉了。
谢惟摸摸他的头不再追问,牵着他向前走,“坐一会儿,看太阳下山。”
他们四个人坐在山头,风乔儿则一人站在前面,红色发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眺着群山之巅,青色束带衬得腰身笔直。
她本是一身轻狂自由如风,于黄昏赤云下舞火棍,于旷远野原中耍缨枪,挑得起大梁,隐得去优柔,又不失女子那分细腻良婉的基调。
红云似火烧。
温落安坐在她的脚旁,不经意间朝山下看了一眼,默默往后缩了缩,赤色云霞为灰发度得一层氤氲红边,淡紫色发尾被浮光映得飘渺。
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傅靖元盘着腿,用手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天边的夕阳。
孟惘抱着膝与谢惟坐在一起……
昏昏欲睡。
“怎么了?”谢惟见他将下巴垫在膝上半阖着眼,精神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