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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的离开换来举国悲哀,年轻的君王一夜白头,碎了赤子心、破了琉璃梦。

傅靖元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走的杳无音讯,只留下短短一封书信——

“南墟求道,勿念。”

傅靖元一走,那些原本被他以太子身份强压下的流言和恶语便起来了——

“冷宫姜贵人的儿子?攀得什么高枝自己心里没数吗?”

“呵呵,别看娘没用,儿子倒是有用,知道对小殿下下手,搏同情。”

“虽然他不是嫡子,但他是庶子呀,虽然他比不上寻常庶子,但他是姜贵人的儿子呀,哈哈哈。”

他的母后受不得他人的处处刁难,精神一度崩溃。

“你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为什么——!”

“母……”

他要阻拦的手伸到半空,滚烫的血溅了满脸,一串血珠溅入到眼睛里,眼前一片赤红。

同视线一起被血意蒙蔽染脏的,还有他那仅存于心底的一分纯净期冀。

那年他十二岁,母后自刎了。

和皇后的死不同,他母后的死只换得父皇对他的一点怜悯和愧疚,换来了一座新建的宫殿。

在灵堂前跪了三天三夜,来哀悼的没有,来找茬的都被他拒之门外。

傅少茗竟觉得自己沉静的可怕。

然后他一步三算,步步为营,逐渐取得了父皇的信任,他只想活命,只想站起来。

他已经跪了太久太久了。

整整三年,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