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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傅靖元殿中出来的,他跌跌撞撞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殿中,轰地一声关上殿门,狼狈地滑坐在地。

他将脸深深埋入双手掌心,痛苦地咬住唇内软肉,一股腥甜。

……如果、如果你不是嫡长子,如果我不姓傅,该有多好。

我只是想要个王位,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抢。

为什么你应有尽有还是要和我抢。

你从小就有一个爱你的母后,父皇最偏袒的就是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那么多,清风明月最是干净,可我呢……

我只能在深宫朝堂上、腊月寒冬里,做最低劣的仆奴与弃子……

“茗儿,我是怎么教你的?!你不要当着那些人的面笑啊!你要稳重,再让我看见你笑就再罚手杖十下!”

“你今天去哪了?我问你今天去哪儿了!你现在敢没有我的命令出这个殿门了?!”

冷宫的母后声嘶力竭地训斥着,七岁的傅少茗擦掉眼中的泪水,低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往往一跪就是数个时辰。

直到他累得昏过去后才会有下人把他用冷水泼醒,“小殿下对不起了,是你母后让我们这样做的。”

凛冬冷透里在母后的期望下他终于染上了风寒,用生命垂危换得父皇到宫内探得一眼。

那个年轻的君王给他们换了个后宫朝阳的居处,母后却只顾谄媚地看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没有给拼命睁开眼晴想去抓她手的自己分哪怕一点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