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那工匠则直接俊脸朝地,朝他爹跪了下去又给身下的大地来了个霸总式强吻。

他面目扭曲地抬起头,十分敬业地说道,“我来做棺材。”

孟惘问道,“你多久能做好?”

“用不了半柱香,因为我在外面做过这东西。”

……

直到正午,棺材做好了。

阵法之外的人早已畸变得不成人形,他们用手捶,用身子砸,用指甲抓,有些几乎要化成了液体淌进来,叫声尖锐刺耳连绵不绝,阵法的光也渐渐淡了下来。

但孟惘只是在想谢惟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他和谢惟身穿锦绣红衣,相继躺了进去。

那个工匠帮他们盖上了棺材盖,世界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孟惘侧身背对着谢惟,等着被他用匕首或灵力终结生命。

死了就能出去了,他安慰自己道。

心口那处有些发麻,心脏早有预感地防备收缩着,为了保命条件下极端严重的求生欲望和生理反应让他差点胃反酸水,使劲吞咽了几下才没让自己干呕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也仍努力睁大眼睛,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想看什么。

死不可怕,孟惘害怕的是等待死的过程。

他怕被打,怕被杀,怕疼痛,他就是个胆小鬼。

但他也只会考虑自己,上一世他手中的人命数不胜数,他也从未心生愧疚。

吃冷肉喝凉血,轻人命重己利,好伪辩假辞令,是个天生的坏胚子。

感觉到身后人在慢慢靠近,一种清香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谢惟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